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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统照轶事数则
本文作者:李敦景    发表时间:2010年12月3日    网友支持:81 票


     

王统照轶事数则

李敦景

 

王统照先生是我国著名的现代文学家。他“思想进步,著作等身,小说、诗歌创作,著名于世,为人所称道。”(臧克家《王统照先生怀思录·序》)他是我国与时代同步的一位文坛巨匠。今记其轶事数则,以飨读者。

 

“不要置地,要劳动、要平等!”

 

    1926年秋,王统照先生在北京接到母亲病重的消息后,便怀着沉重的心情赶回家乡——山东诸城相州镇。回家一看母亲病卧不起,更是难抑痛楚,唯恭守床前尽孝。一天,母亲对他说:“自从你父亲过世,你出去求学,家中只有我一个妇道人家主持,很是不便。你还是回来的好,家中的一切财产只有你来继承。我现在病成这个样子,八成好不了了,你不回来咋办?”王统照见母亲如此悲观,心里十分难过,便安慰道:“这次回来,我不准备走了。”话虽这么说,但对母亲提出的问题,他却另有主张。

    王统照先生的母亲病重期间,他主持家务。管家曾多次请示买地、加租等事,他都一一回绝。但又担心长此以往会被母亲发觉,便叮嘱家里人:“不要把这事情告诉母亲,以免她老人家病情加重。”并将为什么要这样做的道理讲给家里人听,嘱咐道:“以后,一不要置地,二要劳动,三要平等。”还再三强调:“这是大势所趋。”

    王统照先生这次回家表现出来的政治态度,为他以后写作著名长篇小说《山雨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他在回忆这段时日时,曾指出:那时,我“对人生苦痛的尖刺愈来愈觉得锋利,对解决社会困难的希求也愈来愈加迫切。”(《王统照短篇小说选集·序言》)

 

爱惜粮食 同情贫民

 

    王统照先生的母亲,贤惠而文雅,通文墨,懂诗画,喜爱小说,善讲故事,是王统照先生走向文学道路的启蒙老师。19273月不幸病故。

    王统照先生是位孝子。母亲故去后,他心里十分悲痛。他为母亲守灵、尽孝,按照当地的葬俗,进行了一系列的悼念活动,直到6月,才为母亲出了殡。

    出殡那天,他们王家族人找“风水先生”查定了日子,不能提前也不能拖后。偏巧,出殡前后,阴雨连连,所经之路泥泞难行。王家是诸城相州有名的大地主,是个大户,人口众多,照习俗还需要在十字路口摆上供品,为逝者在这里烧香、烧纸、磕头,还要抬着沉重的木棺在这条路上行走。管家面对这种情况很是着急,他想从潍河(距相州镇很近)推沙子铺路。但当时的运输工具很落后,是木制的独轮手推车,前后两人,后推前拉。这样的车子在泥泞的路上空着都拉不动,又怎么用它运沙子呢?后来管家又想出了用粮仓的谷子铺路的办法,这样既现成,又体面。便向王统照先生禀报了这个想法。不料,王统照先生不但不同意,还严厉地批评了管家:“这是浪费!奢侈!”然后稍加思索,果断地答复:“可以用麸子嘛!”管家回话:“没有麸子。”王统照先生坚定地说:“换麸子铺路,也不能用谷子!”

    管家深知“二爷”(王统照在王家大排行老二,因此人称他“二爷”)说一不二的脾气和爱惜粮食、同情贫民的一贯思想。没办法,只好依照“二爷”说的办,用王家的谷子换老百姓的麸子,铺路出了殡。

 

学好文化,当好主人

 

   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,王统照先生的次子王金诚长期患精神病,生活不能自理,家中又无人照看,只好请王青诚到青岛家中看护。当时,王青诚在诸城相州农村,虽是王姓家族的人,但家境贫寒,生活艰难,常受雇于人。他来到青岛观海二路49号王统照先生的家里之后,虽然日夜守护在王金诚的身边,时常担惊受怕,但日常生活有了保证。只是每当王金诚熟睡的时候,总感到十分空虚和寂寞。为改变这种状况,使王青诚的生活变得充实一些,王统照先生在繁忙中抽出时间,认真教他学习文化,久而久之,王青诚不仅认识了不少字,还能读书写字了,这样以来,生活也就觉得有意义了。

    王统照先生不仅关心王青诚的文化学习,而且十分重视对他的思想教育,启发他的政治觉悟。一次,王统照先生对他说:“你要学好文化,当好主人。”王青诚当时很不理解,经再三解释也还是不太清楚。1949年底,王统照先生赠给他三本书:赵树理写的《李家庄的变迁》、柳夷写的《红灯记》和董均伦写的《血染的淮河》,并限期一个月内要他读完。这三本书选自解放区,是1942年延安文艺座谈会以来各种优秀文艺作品中的代表作,都是反映贫苦农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翻身做主人的内容。王青诚不足一月就读完了。读完以后,他终于明白了王统照先生以前谈话的深刻含义和良苦用心,更从心底里觉得他不象大财主家的“二爷”,倒真像是穷人的朋友与老师。

 

活着养,死了葬啊!

 

    次子王金诚病故后,王统照先生曾多次为王青诚寻谋职业,但终未如愿。对此,王统照先生深感对不住他。195711月,王统照先生病重住进了济南山东医学院附属医院。当他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时,除了牵挂着领导、同志和工作外,对跟随照顾自己和家人多年的王青诚也极为挂念。一天,他把自己的两个儿子(王济诚、王立诚)叫到病榻前,断断续续地嘱咐道:“我走后,对你五哥(王青诚)一定要照顾好,活着养,死了葬啊!”济诚和立诚也深感青诚之恩,满口答应了父亲的嘱托。紧接着,王统照先生又把王青诚叫到床前,深感不安地说:“你跟着我这么多年,至今也没有职业,也没成家。以后……,我对济诚、立诚说了,你就是他们的亲哥哥,活着养,死了葬。”王青诚含泪安慰道:“二爷,你放心吧。”至此哽咽不已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同年1129日,王统照先生病逝。他的两个儿子遵照父亲的遗嘱,与留住青岛看家的王青诚保持着密切的联系,并由王济诚坚持按月寄给他生活费用,从各方面给予关心照顾,直至王青诚病逝。□

 

(作者系山东省诸城市恐龙博物馆原馆长)

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责任编辑 陈志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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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网友评论
◆ 2016-10-28 20:39:38 by 扣扣号积分兑换的历史
真好
◆ 2016-10-28 20:31:55 by 街坊绿地;
真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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